一本《老人与海》，来看诺里的海明威式执教：话越短，事越重

• 2026-10-18

（本文来自The Athletic编辑Jason Quick） 那是八月，在与教练组的第一次会议上，开拓者新任主教练迈卡-诺里给每位助教都准备了一份礼物：一本平装版的欧内斯特-海明威中篇小说《老人与海》。 会议的大部分时间，诺里都在向教练组交代要求：他希望比赛计划呈现成什么样子，训练该如何组织，以及每位教练各自的分工。而这份礼物——这本出版于1952年的经典之作——正是把所有内容串在一起的那根线。 在NBA摸爬滚打的28年里，诺里明白了一件事：执教不只是画战术板、带训练。教练必须走进球员心里，必须会沟通。 但这里有一个难题。当今NBA的术语和细节越来越多，教练们难免过度沟通，絮絮叨叨，最后在年轻球员耳朵里变成一堆含混不清、无法解读的杂音。 诺里相信，如今的球员更喜欢短小、好懂、能对上号的信息。 于是“老爹”海明威登场了，带着他或许最负盛名的那部作品。 海明威以清晰、简洁的文风著称，这让一些同时代作家颇为不快。文风华丽繁复的威廉-福克纳曾这样评价海明威：“他从没用过那种会让读者去翻字典的词。” 海明威的回击是：“可怜的福克纳，他真以为宏大的情感要靠宏大的词句来表达吗？” 与此同时，海明威也以能够传递复杂信息而闻名。他所精通的“冰山理论”认为，故事更深层的含义应当隐含在水面之下。换句话说，海明威擅长用直接的方式讲述复杂的故事。 《老人与海》全书仅82页，在1953年获得普利策奖，那是极简文体的巅峰之作。 那么，一个时运不济的渔夫追赶、捕获一条巨大的马林鱼，随后又眼睁睁看着鲨鱼把猎物洗劫一空的故事，为什么会出现在开拓者教练组的手里？ “在如今这个时代，球员们消化的东西是Instagram……Snapchat……TikTok……Twitter……全是十秒钟一条，”诺里说道，“这一代人的注意力持续时间非常短。所以我想让我们的教练明白，你可以把自己的故事讲出来、把观点说清楚，而不需要那么多废话，让最重要的事情始终是那件最重要的事。” 把海明威当作工具或范例，这个想法是诺里从克里斯-芬奇那里借来的。芬奇是森林狼主教练，过去五个赛季诺里一直在他手下担任首席助教。海明威是芬奇最喜欢的作家，多年前他把这本书送给了诺里和森林狼教练组，诺里第一次读完这本书时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。 “海明威用的词不多。所有内容基本上就是标题，然后直奔主题，”诺里说道，“所以我想，作为一支球队，我们要在一起度过七个月。我不希望自己的声音变成查理-布朗里那位老师的声音（哇啦哇啦）。你能一针见血地把观点打到这帮人身上，然后就走人。” 把《老人与海》送给开拓者教练组一个月后，诺里好奇起来：有人读了吗？这本书有没有像打动他一样打动他们？ 于是在训练营第一周，诺里用一个意外的方式结束了一次教练会议：一场突击小测，十道单选题，全部关于海明威这本书。 渔夫叫什么名字？他在钓什么？他最喜欢的棒球运动员是谁？他最后梦到了什么？ “这件事更多是好玩，”诺里谈到这次测验时说，“我没有强制他们去读，但我也想知道他们的脑子是怎么转的。” 结果相差很大：迈克-威廉姆斯拿到十分里的九分，杰伊-特里亚诺答对八题，还有两位不愿透露名子的助教只答对了两题。 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……‘你的行动声响太大，我听不见你说的一个字’？”诺里笑着说道，借用拉尔夫-沃尔多-爱默生的名句，调侃那位不打自招的教练。 也许是海明威的影响，也许是作为教练之子长大，总之诺里很会用言语表达。上周的季前赛首战中，开拓者打得很拼，但执行很差，出现了21次失误，赛后诺里压住了自己的失望，选择去看积极的一面。 这些错误他可以纠正，尤其是其中很多都是对手向开拓者施压带来的副产品。至少，他不用去教球员什么叫努力，他想。 “喊‘吁’总比喊‘驾’容易。”诺里打趣道。 他常常笑脸相迎，也乐于让别人笑起来，但别因此以为他没有棱角。本赛季至今，他已有两次不得不严厉执教。像海明威一样，他从不啰嗦。 第一次是训练的第二天。在令人振奋的首堂训练之后，开拓者打得松散、脱节。诺里告诉球员们，他们没有达到他的标准，但考虑到赛季才刚开始，他给了他们一些余地。第二次是在上周，也就是那场难看的季前赛首战之后的那堂训练。训练里安排了一段6分钟的对抗赛，大约进行到三分钟时，看着球不断飞出边线、传球被漏接、战术跑错，诺里说他吹响了哨子，中断了比赛。 “西部球队的容错空间太小了，”诺里在几天后回想那一刻时说，“这些细小的失误、这些没有执行到位的细节——哪怕是在训练里——都不该发生。如果你放任它发生，就是在纵容它，等于在说它不重要。所以当事情不顺的时候，我会停下来，指出来，然后纠正它。” 哨声响起、比赛中断，球队看向诺里。接下来并不是一段关于战术的独白，不是一场关于技术动作的冗长演说，也不是关于防守必要性的絮叨，就是穿着运动服、脖子上挂着哨子的海明威。 诺里说，他当时只对球